陆乔潇心悬在喉头,一面祈祷沈昱珩千万不要有事,行到连廊的转角处,身右侧的门忽然咯吱一声开了。

她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,反抵在门上,“砰”地一声。

门关了。

她抬手便要打,耳边却响起清清凉凉的一声:

“别动。”

陆乔潇瞪大了眼,借着透过窗子的稀薄月光,望见男人深邃的眸闪着有些兴奋的光,连带着琥珀的瞳色,都变得清浅了起来。

“夫人,可是在担心我?”沈昱珩的声音像是细细密密的秋雨,一点点浸进她心里头,用秋意的凉,疏解了她胸腔闷着的燥。

不知怎的,他见她方才那副担心模样,他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欢快来。

自成亲以来,虽将她放在身边,可他总也觉得,她明明是一副有些张狂桀骜的性子,却在他身前束手束脚。

是不是习惯性哄着他?其实没那么喜欢他?

沈昱珩常会这样想,想得他自己心里头发紧,然后在夜里卧榻上与她缠绵之时便要一遍一遍扣着她下巴盘问。

今天见着了,她猫在房梁上跟只兔子似的,却在歹徒闯进门的瞬间下意识要跳下来救他,房梁上的木板咯吱咯吱的。

面对他有些炽热的目光,陆乔潇有些艰难地吞了下口水,这人怎么还一脸很高兴的模样,门外头已然草木皆兵,都动刀动枪了,他们文人——不是最怕这个么。

“阿珩,你怎会躲到这里来?定安王的兵,是你喊来的?”她心中好多疑惑,其中本来还包括一个,为何她会在花楼里见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