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听说,是沈昱珩送她回来巡防司的,直到见夫人完全进了门,沈相才不舍地离去。
旁人都说,沈相和其夫人琴瑟和鸣,天作之合。
可是怎么他瞧着,倒像是她在哄着那沈阎王?
明明她在外头煞气足得很,带手下的人时一点也不手软。
“殿下,这些日子我已会加派些人手,去查访京城百里以内的矿场,看看是否有蹊跷。”
“按照规定,这些矿场该有朝廷的人管辖,流出了假银,里头管理的人责无旁贷。”
“若是这其中,能查出来私自铸银的证据,那便能将幕后之人揪出。”
陆乔潇仍然自顾自地说着,魏冉的眼眸闪烁了下,他望着她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说好。
待到陆乔潇被顾老大叫出了屋后,魏冉目光重新落回手心这串檀木珠子里。
那法师赠他这串珠,说是承载着机缘——
可他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怎会被所谓尘世里的机缘给束缚羁绊?
他这副身子,本就是虚弱不堪,强行续命罢了。
在冷宫多年的风湿浸淫下,这从未吃饱穿暖过的瘦弱身子又能活到什么时候去?
一串佛珠,一个机缘?
若机缘如此有用,为何不一开始便救赎苦难之中的人?
他脑海中如放电影般晃过这副身子原主之前的记忆——
真正的魏冉已经完全的死去了,死在锦绣宫的池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