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俨以为只是像往常欺负他一般,将他一脚踢下了水。

殊不知那时的魏冉已经经历了风寒,体内空虚,经过化了冻的雪水一浸泡,寒毒侵体,不到三分钟便归了西。

这才有他来到这个朝代的机会。

可怜芸嫔在宫里不过三十岁的年纪,却早早生出了一头白发,畏畏缩缩受人欺凌,连儿子已经死透了也不知道。

魏冉深吸了一口气,从桌上抽出一张纸用紫毫笔蘸墨写了些什么,搁笔后,将纸折成四四方方的小块。

夜里,按照和魏冉商量的,陆乔潇换了身男装。

头发以玉冠那么一束,男人的宽袍上身一套,威风凛凛的方头靴一穿,还真像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小公子。

除却身型看上去娇小些,其他看不出破绽。

“陆指挥使,你这样貌,任谁不要称一句玉面小郎君呐。”魏冉见后调侃道,眼里划过一丝惊艳。

陆乔潇几乎已经习惯了他不受管束的一张嘴,手腕一翻,将折扇晃开来,露出了一个盈满的风流笑,“冉兄,走吧。”

魏冉怔了神,没想到她转换角色竟如此之快,“走吧,按照上值的时间,吕老板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吕老板吕良,国方钱庄的老板。

半月前,云墨和青山钱庄的钱穆、谢栋来了信,说是裴瑾轩让他们与国方钱庄的吕老板联系,抽调一批急款。

想来,这也是为什么平阳王在处理西南河患赈灾时,能够熨平之前的亏空,并合理安置了所有受灾的百姓。

只是——这吕老板一介商人,素来与朝廷无瓜葛,怎会冒着借钱还不上的风险,一下子拿出八百万雪花银来赈灾呢?

怕是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利益勾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