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怎能不记得你?我讲的几堂课,就属你这女娃娃听得最用功!”
“如今,终于有用武之地啦!”秦景春颇为欣慰地眯眼,他被邀去太学讲课,本意是不愿的。
只因,有悟性的学生如沈长珏,只需稍稍一点拨,他便自通且举一反三了。
没悟性的蠢人听他的课都费劲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谁想,他连续讲学的那三日,这个女娃娃天天都来,坐得端直,还时不时举手提一些具有思考价值的问题,又在他的解惑下,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。
真是给足了他面儿,心里的虚荣都膨胀开成了花!
由此,陆乔潇来了劲头,眉飞色舞的与秦景春攀谈起来。
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,沈昱珩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,他的脸色阴阴的,像是刚下过了一场雨。
是他从前讲课讲得不够好么?
还是自己吸引不到她认真听自己讲课?
沈昱珩心口结着一阵躁郁,越想越觉得是如此,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她拎着食盒来接陆时游放课。
下堂后,他刻意在学堂里多留了一会儿。
学堂里没别人了,她献宝似地打开食盒,招呼陆时游去吃东西。
窗棂折进来的桃花都不如她眉眼明艳。
她的嗓音娇软,一低声说话就跟撒娇似的。
以为自己听不到么?
两张课桌的距离而已,他字字听得清楚。
“没见先生在上头还没走呢嘛?光顾着吃,也不知道分些糕点给他,以后他会多多关照你的。”
是了,她便是这样热烈的性子,能温暖清冷寂寥的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