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接下来两个时辰,三人围坐在一张小石台前。

沈昱珩烹茶,陆乔潇提问,秦景春答疑解惑。

画面好不和谐。

将最后一点点疑惑也问完了,陆乔潇长舒一口气,觉得脑袋里满满的,很多事情都豁然开朗。

若她猜得不错,上一世佛寺僧人大面积惨死一案,便是因为僧人与朝堂上的人有了利益往来,最后事情即将败露,

人才被灭了口。

这事儿,八成与税赋有关。

佛寺可以免税,香客供奉的钱财可以畅通无阻地流入寺庙,流转进僧人的口袋。

若这香客是达官贵人、手握权势之人呢?

他们若将不正当手段黑来的钱往佛寺里流转一道,便成了干净钱,还不用缴税。

可想而知,这其中有多少利益可图,又牵涉到了多少人的利益?

再联想的多一些,青城山祖母家后山里的矿,若被人开采了来铸币,铸币权若不落在官府手中,而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

陆乔潇只觉得后颈有些发凉,眼前的人忽然惊呼起来:“哎呀!我想起来了!你这个女娃娃!你是从前在书院听过我课的那个?”

沈昱珩眉毛微微一蹙,她那也能叫听课?

空占了个太学的座儿,但先生一讲学时,她便偷懒犯困,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。

他需得盯她好一会儿,她才不情不愿直起身板子来,没听几句的功夫,则又梦会周公去了。

何时认真过?

沈昱珩想到这里,低垂的眸子闪过几分笑意,发出一声嗤笑。

“太师,您终于记起我来啦。”陆乔潇没心没肺地笑着,她当时也是觉得秦景春一把年纪来授课不容易,她便端坐得比谁都直,且这小老头讲学十分生动,声调错落有致的。

给人听课像是在听话本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