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珩轻车熟路穿去了太师府的楼台小榭,坐着,他心里满是燥郁,目光扫到亭阁周遭摆放的一圈盆栽。
他随手拾起桌上摆着的一把长剑——这是秦老先生用来练功的物件,对着那开得枝繁叶茂的小树一顿切削。
半个时辰后,秦老先生摇着把诸葛扇哼着小曲儿进了府。
他听门房说今日沈相来了,貌似心情很不好。
他偏不信了,以他近来佳人在侧春风得意的势头,心情能差到哪里去?
直到秦景春步入小院,望见那落了一地飞叶的发财树,若是细看,会发现那些削下的叶并不动及根本,反而修建得很齐整,用一丝不苟来形容最合适不过。
一张老脸顿时皱成了橘子皮,秦景春一面跑,一面心疼地念叨:“哎哟哟哟哟哟,祖宗哎,这是谁惹了你了,谁惹了你了,你偏要对着我的发财树来嚯嚯!”
沈昱珩闻声抬眸,一双眼清冷的无辜,动了动唇皮子道:“我看叶子长得有些不齐整,所以给老师修了修。”
秦景春气得想笑:“发财树本该枝繁叶茂肆意生长,何至于要规规矩矩成那方圆之状。”
他这位弟子,从小便是出了名的古板严肃,严格意义上来说,以他对于沈长珏的性格理解,他是没想过这位性格冷清、不近女色的大弟子会主动找人成亲的。
见沈昱珩静默着不说话,秦景春面上闪过一丝玩味,吹胡子道:“前段时间不见你人,上门寻你几次也都吃了闭门羹,这是餍足了?知道师傅的好了?”
闻言,沈昱珩脑海中闪过女子羞怯娇软唤他夫君的模样,心神微动,耳根子悄然爬了一抹红。
“什么时候把你的新妇带来给师傅见见,能惹得沈相下凡食人间烟火的姑娘,该是何等女子?”
沈昱珩眉眼间掠过一丝笑意,声音里透着欢喜:“她有点怕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