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几碗透亮的浆水鱼儿呈到眼前时,陆乔潇将舌尖后藏着的药丸咬破了,她瞥见乔琳的腮帮子也轻轻动了动。

方才在马车上,她这个一辈子都没撒过谎的娘亲,紧张得头上的汗不断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
药效起得很快,陆乔潇都没想到,她娘虽然从没撒过谎,但是在演戏这一方面还是把好手。

哐当一声,乔琳的脑袋便重重嗑在桌上,眼睛一闭,再也不动。

陆乔潇揉了揉眼睛,“爹,有没有觉得好晕呐。”

王秀婉唇角的冷笑都已藏不住了,这个陆乔潇,主动让丞相大人的卫兵守在马车边上而不让他们过来看着,本身就是一种疏忽。

小丫头片子,还不是得栽到她手里。

陆庸望着双双倒桌的母女,神情更是严肃得要命:“婉儿,这样迷晕了,你说是把夫人弄得几个月起不来床,把家中的铺面田产都转移到我名下便是了,你让你这个屠夫弟弟来做什么?”

他知道,王秀婉的这个弟弟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,对付区区两个小女子,何须这样大费周章?

王秀婉眼神里闪过恶毒的光芒:“老爷,自然是除之而后快了。”

陆庸大惊失色:“这怎么能行?她们一个是我妻子,一个是我女儿,乔氏若没了,如何和乔夫人他们交代?”

只有陆乔潇有所察觉,身边的人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连带着桌子,晃动了她的脸庞。

王秀婉笑得如同蛇蝎,眼底满是怨毒和歇斯底里:“老爷,你自己都知道,没了妻子,只需要和乔家交代便是,你喜欢的,可一直都是我啊。”

陆庸一口气闷在胸口里,他是不喜欢乔琳,觉得她有时候又蠢又执拗——

但是他没想过要她死啊。

碍于王秋生在一旁虎视眈眈,这样的话,陆庸始终没敢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