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,丞相大人我先走了!今日,谢谢了!”陆乔潇被马车里的寒气裹挟得全身发冷。

她有一种感觉,像是沈昱珩这样的权臣,一定很在意身边人对他的忠诚。

为了稳妥起见,她以后要离裴瑾轩越远越好。

陆乔潇几乎是落荒而逃,她清楚地知道,明知道沈昱珩是个很好的人,她骨子里却还是有些畏他。

从前陆时游在太学读书时,她偷摸在最后一排被一记眼刀子给吓醒,这事给她留的印象太深刻。

又或者是爹在家中偶尔提起朝堂中事,说沈昱珩是一个如何如何不近人情的人,既不收受同僚礼品,也少参与同僚聚会宴席。

他人笑眯眯的迎上去,沈昱珩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,倒会显得旁人过于热情了。

莫要说他在大理寺兼任过一段时间的差事,人家都道他一句沈阎王。

如此这般,便给小小的陆乔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
“明日见。”才走出去几步,身后便传来男人冷静的声音。

她下意识回眸,与他视线交汇。

“明——明日见!”嘴唇一碰,有些打结。

沈昱珩坐回马车里,平复了下有些凌乱的心情,想起方才绵密温热的触感,他便心跳加速。

只是——

她方才有些忐忑的眼神,生怕他要吃了她似的。

沈昱珩幽幽叹了口气。

但明日后,她便是他定过亲的妻,他便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来了。

那天汴江河上杏花杳杳,水波微兴。

艳艳暖阳下,她眉宇间的神采,比天上高挂的红日更炽烈,比浸饱了春露的桃花更娇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