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沈昱珩也并非是在意,只是——
若是他们要联姻的话,沈昱珩毕竟是男子,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子会同别的男人有瓜葛。
为了能向他表明忠心,陆乔潇只好老老实实答道:“第一次和裴瑾轩见面,是在汴江河的游船上,他穿着一身青绿色衣袍,撑着油纸伞,亭亭立在船头。”
她说到此处,眼神里出现几分追忆,那也曾是她无忧少女时期的一部分。
兴致一时起,她本想继续说自己站在桥上观湖,眼神被那抹青绿色身影一下子抓住了。
虽然她现在厌恶裴瑾轩,但她的确被年轻时候的他吸引过。
“当时还挺凑巧,湖边有人落了水,我跳下去把那人抓住了,结果上了裴瑾轩那条船。”
“那时候觉得裴瑾轩还挺温和的,不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。”
陆乔潇缓缓突出一口气,她原是会洑水的。
只是前世被人推进裴家的池塘里,她已没有了生的念头。
所以才那样轻易地就死去了。
所以结缘是因水,死别也是因水。
真是孽缘啊。
她说着说着,忽地瞥见沈昱珩的眉头愈发蹙紧,心头发紧,便立即闭了嘴。
“怎么不说下去了?”他又用那种清凌凌的眼神望着她,只是语气里有彻骨的凉,让人瘆得慌。
陆乔潇摇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都是年少不懂事,一件青绿色衣服而已,我只是被衣服吸引了。”
“到今日来看,裴家二公子也不过如此。”
沈昱珩颔首,没有表示认同,也没有否认。
终于——
马车停了下来,陆乔潇掀起帘子的一角,望见那熟悉的家门牌匾,心瞬间从嗓子眼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