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乔潇眼眸黯了黯,道:“沈丞相是陪同定安王殿下来的?”
他似是漫不经心嗯了声,又道:“陆姑娘这是上完香准备回去了?”
陆乔潇有种小心思被看破的心虚,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紧了鼓鼓囊囊的帕子。
她极不自在地望着沈昱珩,他那张端方的脸孔上长了十分疏淡的眉眼,让人看着觉得古板又有一些凶。
怪不得在太学里会打人手板心呢…
还会在审刑犯时切人手掌…
“是啊,准备回家了。”她低头瞧自己的脚尖,不自在。
沈昱珩顺着视线望见了她沾湿的鞋袜,喉咙轻滚了滚,沉声道:“我恰好也回去了,陆姑娘可以坐我的马车同回,刚好和你说说小游近日以来情况。”
陆乔潇这才直视他:“你不等定安王殿下了?”
在她的记忆里,定安王和沈昱珩关系一向不错,朝中都以为沈昱珩是定安王的人。
沈昱珩幽深的眸子转而盯着她,像是要将她看穿:“定安王此刻有佳人在侧,我何必去扰他兴致?”
陆乔潇不太敢与那目光对视,沈昱珩这样审惯了犯人的,怕是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异样。
她心虚点头应付:“也是,也是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?”
沈昱珩挺高的,站在他身边,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。
陆乔潇一边走,却一边想,阿弟也有这么高,可站在阿弟身边时,她却总觉得二人是一般高的。
许是沈昱珩天生就会给人释放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