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珩在和自己下围棋。
明明焚香煮茶下棋都是让人心静的差事,
可他此刻捻着黑子,却有种想把棋盘给撂了的冲动。
这都好几天了,永安侯府那边,竟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端看了那枚子半天,
沈昱珩把那枚黑子扔回了棋盒,只觉胸口郁气难平。
阿遥在一旁立着,说话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沈昱珩缓缓扭过头:“这几日她难道就闷在府里从未出过门?哪儿也没去?”
阿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回道:“陆姑娘本人的确没出过门。”
沈昱珩长舒一口气,捏着茶盏的手收了分力道:“那她让其他人替她出门了?”
阿遥仔细回忆道:“的确,陆姑娘的贴身丫头白芷,去了广林寺一趟,和那里的僧人悄悄说过些话。”
广林寺?
沈昱珩眼波微动,皇家祭祀大典圣上钦点定安王操持,时间从下月初八提前到两日后。
莫非她也要去?
上回在春日宴,听李贵妃的意思,是想为魏俨择一位王妃,而魏俨私下在他面前提过两句,中意永安侯府家的二小姐。
与这种不握实权的旧族联姻,能打消圣上对皇子的疑心,也是朝廷对老臣的关照。
陆家二小姐和三小姐素来与她不对付,又有宠妾灭妻的陆庸夹在里头实行放任之政。
恐怕——
怕是她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