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几房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,明里暗里顶撞,家里整天鸡飞狗跳,乌烟瘴气。
周三河彻底蔫了,看着十月就想起她说的床事,心里臊得慌,就把破炕用木板隔了一下,免得丢人。
十月反而是最自在的。
这种僵持的局面,直到几天后的一次晚饭被打破。
这天轮到老二家的王大雪做饭,她心里有气,故意把粥煮得特别稀,窝窝头也做得又小又硬。
吃饭时,李春花照例分饭,看着盆里那点可怜的米粒,再看看明显刚偷吃了东西的王大雪,一股邪火没忍住,骂骂咧咧起来:“一个个都是讨债鬼,干活不行,吃饭倒积极,看看这粥清得能照镜子,米呢?进了哪个饿死鬼的肚子了?”
她骂着骂着,习惯性地就把矛头指向了坐在角落,正在干饭的十月:“哼,那生不出蛋的倒是最清闲,天天吃现成的,也不怕噎死。”
十月动作一顿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春花。
桌上瞬间安静下来,想起了十月前几天的战绩。
李春花被看得心里发毛,但仗着这几天十月没发作,她强撑着嘟囔道:“看什么看?我说错了吗?”
十月没说话,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碗,双手抓住了厚重的木头饭桌边缘。
周老汉眼皮狂跳,猛地喊道:“老三家的,你要干啥?”
话音未落,十月双臂一用力,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,整张饭桌被她猛地掀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