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
“哐当。”
大瓷盆猛地翻了几下,脏水四溅,湿漉漉的衣服甩得到处都是,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如同惊雷炸开。
“哎呀妈呀,这是咋啦?”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出啥事了?”
霎时间,各屋的煤油灯陆续亮起,骂骂咧咧、睡意惺忪的脚步声纷至沓来。
最先冲出来的是披着件旧棉袄,头发散乱的婆婆李春花,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,指着十月就骂:“你个挨千刀的,发什么疯?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?”
紧接着是周大河和他媳妇儿杨丽丽走了出来,两人脸上都带着被打扰好梦的怒气。
很快,老二两口子也揉着眼睛出来看热闹,几个孩子被吵醒,在屋里哇哇哭起来。
而周小溪趿拉着鞋,睡眼朦胧地靠在门框上,一脸懵。
等周三河披着衣服出来,看到这满地狼藉,又看着爹妈兄弟不满的模样,还有闹得家里不得安生的媳妇儿,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。
于是他二话不说,扬手就朝十月脸上扇过来:“反了你了,敢在家里撒泼,我打死你个不懂事的死婆娘。”
若是原身,只怕早就吓得缩起脖子任打任骂了。
但此刻,站在这里的是从不肯吃亏的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