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嫌她没情趣,公公婆婆嫌她生不出孩子,大伯夫妻嫌她做饭不好吃,小姑子嫌她闷葫芦……

就连此刻,她不过是早起摸黑干活,累晕过去砸地上的声音稍微大了点。

嘭嘭嘭,东屋传来粗暴的捶墙声,紧接着是周二河不耐烦的吼叫:“老三家的,拆房子呢?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了,真是晦气。”

其中还夹杂着二嫂王大雪的吐槽:“清早八晨的弄得惊天响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干活了……”

西屋婆婆李春花尖利的声音穿透门帘:“齐十月你作死啊,摔摔打打给谁看?不想干滚回你娘家去,下不出蛋的完蛋玩意儿!”

连南边炕上,她那个名义上的男人周三河也含糊地骂了句:“吵啥呢……安生点……”

十月胸口那股火,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。

去他爹的老黄牛,去他爹的任劳任怨。

她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倒了旁边一个小板凳,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
乡下的土墙本就没什么隔音,这下就连周小溪也开始抱怨:“吵什么?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!”

这一声,彻底点燃了引线。

睡?呵呵!

十月径直走到洗菜的大瓷盆边,那里面还泡着昨晚一大家子换下来的脏衣服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踹了上去,然后又连踹了好几下。

“咣当。”

“哗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