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被王芷兰晃得微微踉跄,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
“她做到了。”十月轻声道,她望向南方,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,看到金銮殿上那个解开束发、青丝垂落的倔强身影,看到御座旁那位嘴角含笑的储君。

这一切,并非偶然。

是她当年献上的《论科举取士书》埋下的种子,是皇太女如意五年来的苦心经营,是柳文心破釜沉舟的勇气,共同催生了这一刻。
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她行的。”王芷兰依旧兴奋难抑,扯着十月的袖子,“走走走,今日必须庆贺,咱们济安堂所有成药,一律半价三日,不,五日。”

十月由着她闹,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,尤其是那些挤在人群里、因为济安堂资助才能进入女子学堂的小女孩们,她们或许还不明白女状元意味着什么,但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,捕捉到了大人们那种天变了的兴奋。

一颗种子,已经种下。

不止在如意身上,不止在柳文心身上,更在千千万万这样的目光里。

……

京城,翰林院。

柳文心臀上的杖伤还未好全,行走间仍有些微不适,但她背脊挺得笔直,身上那身崭新的青色官袍,如同最坚硬的铠甲。

所过之处,皆是复杂难言的目光。

她目不斜视,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天下文华之巅的殿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