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很高,她微微提气,迈了过去。
这一步,跨越的不仅是翰林院的门槛,更是千年来横亘在女子与庙堂之间的天堑。
她知道背后有多少非议,前路有多少艰难,但那二十杖责和这身官袍,是她选择的道路,她必将走下去,如状元策论中所书:“虽千万人,吾往矣”。
……
岁月从不为任何人停留。
五年又五年。
老皇帝驾崩,皇太女如意顺利登基,成为大周历史上第一位女帝,改元“开元”。
开元年间,女官制度逐渐完善,科举成为绝对的选官正途,女子书院遍及州县,济安堂几乎垄断了全国的医药行业,其东家周十月还坐拥几百家遍布各行各业的铺子,她以雄厚财力持续不断地为女帝的各项新政提供着支持。
街上女子行走、经商、甚至穿着官服骑马而过,已不再是奇景。
当然,争议从未停止,阻挠始终存在。
但时代的洪流,一旦决堤,便再难阻挡。
又是一年科举放榜日。
京城贡院之外,人山人海。
榜下,人们争相寻找着自己的名字,或狂喜,或颓丧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,紧张地攥着手,从榜尾一点点向前看,心跳如鼓。
终于,在二甲前列,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