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圣上只有如意公主一个女儿,偏偏那如意公主还是个痴傻的。皇帝后继无人,如今正在挑选皇室血脉想要过继,端亲王和皇帝的感情深厚,他的子嗣是皇帝最先考虑的,所以司徒凛是绝不容端亲王活着的。

见王妃沉默,司徒凛又再接再厉地劝道:“王妃,这女子出现得太过突然,若她只是为名为利还好,若是有心人特意派来……”他点到为止,毕竟王妃应该也知道过继之事,心中自会有所联想。

王妃被司徒凛一番话说得又犹豫起来,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怀疑取代。

看着司徒凛恐吓的目光,十月脸上不见丝毫慌乱。

“这位大人,”她的声音清越,不疾不徐,“民女是否胡来,非凭臆测而定。王爷此刻脉象沉细欲绝,间有雀啄,乃毒邪深入,危在旦夕。民女施针,是为护住王爷心脉一线生机,争的是片刻必争之时。大人阻拦,凭的又是什么?是你随意揣测?是你有高深的医术?还是你担得起延误救治、致使王爷毒发身亡的干系?”

她句句平和,却字字如针,直刺要害。

尤其最后一句“毒发身亡”,让王妃激灵灵打了个冷颤,眼中的怀疑瞬间散去了大半。

毕竟自家王爷已经这样了,眼看着再不救治就……又何须谁特意冒险来害?

而司徒凛自然不懂医术,被这么一噎,他顿时冷笑一声:“真是巧舌如簧,你说中毒便是中毒?你说施针便能救?王爷若有何不测,你区区一条贱命,抵得起吗?”

“司徒侍卫,慎言。”王妃听他越说越不像话,尤其是还诅咒王爷不测,忍不住出声制止。

十月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出几分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