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乔喝完了碗底最后一口汤,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。

见到金桂一副怯懦的样子,钟乔道:“金桂,我了解过你之前在厂里的那些业绩,这些事对于你来说小菜一碟。”

末了,钟乔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直言道:“金桂,我知道你丈夫的事,让你和你的公婆一样心中有心结。”

“你总是说你公婆执拗,可你何尝不是?你总要为了孩子,找回从前的自己,若是一味地躲在大河村,就算今日没有程富贵找你麻烦,那来日呢?”

“来日你孤儿寡母,身上也没钱,没有钱就没有底气,就没有办法脱离贫困的大河村,如程富贵那样的人还会有下一个。”

“你要做的,就是拿出你从前的真才实学,赚了钱,小馒头就能顿顿吃鸡腿面,你也能带他换一个新环境。”

“金桂,不要忘了,你可是下乡知青。”

金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钟乔竟然连这个都知道。

女人嫁了人,生了孩子,在大河村,那就叫做某某的老婆,某某的妈,至于她以前是谁,不重要,除了丈夫,公婆对她知青的身份也不以为然。

旁人若问起来,不过是说会识几个字。

但是,今天,钟乔却看见了她曾经熠熠生辉的一面。

半晌,金桂无声落泪。

钟乔叹了口气,看了一眼旁边吃鸡腿面的小馒头。

“你儿子今年不小了,早该在去年就上学了,你却迟迟没送他,就算是不为了自己,也要为小馒头想一想,活在小山村,难道要一直受“程富贵”那种人欺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