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鹤白极有耐心,一行行看下去,嘴角随着末尾一些真心道谢的字句,嘴角不自觉上勾。

一气呵成,看完。

纪鹤白轻笑,长舒一口气,舒展身体往后仰。

心情愉悦到没边。

这些天以来,纪家频繁施加压力,软硬兼施,却劝不动他想参军的决心。

而被他拒绝一次的周莹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居然还跟着写信骚扰他,不肯轻易放弃。

说实在的。

纪鹤白这些天过得并不算好。

原本白皙如玉的下巴,此刻如雨后春笋冒出细小的青茬,在灯光照射下,刺痒难耐。

可就在这份寂静里,纪鹤白突然笑了。

他仰起头,就这样一只手搭在额头,遮住双眸,低低地,竟是笑了起来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。

钟乔的信就这样放在桌面。

笑了很久,纪鹤白执笔,选择回了一封信。

他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,和从前习惯一样,只会在信封右下角标一个鹤字。

这封信很快就寄了出去,却是被宋舒玲第一个拿到手。

送信的小伙子不小心送错了,阴差阳错送到了宋家。

宋舒玲抓着那张信封,看到信封的收件人是钟家,一颗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。

她家和钟家隔得不远,骑车要十几分钟,偏偏妈就是不让自己和钟家接触,还非得说钟乔离了婚就不是啥正经女人。

这下总算被她逮住机会了吧。

总算可以理所当然地去找钟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