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爬到洗手间试图勒死自己,而后没能成功,她才选择翻出阳台。

一个半身残废的人,试图自杀两次,并且废了千辛万苦翻出阳台,想必试过多次,难以想象她当时会有多大的勇气。

钟乔心中五味杂陈。

方楠轻轻点头,编造谎言时,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钟乔明亮的眼眸:“我妹和她对象出去玩,小年轻嘛,小吵小闹的,路上不小心被车刮了。”

她说话时语速很轻松,也很自然。

钟乔信以为真,同时也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给冲击了。

对象?

也就是

上辈子那个害得南方家破人亡,亲妹妹瘫痪的罪魁祸首吗?

钟乔脸色白了白。

一想到这个罪魁祸首也许伺机潜伏在方家,等待报复方荷和方家,她就遍体生寒。

若说什么样的人最坏,大抵,便是像方荷男友这种人吧。

得不到,就要毁掉。

“方楠。”钟乔犹豫了一下,突然轻声唤她的名字。

方楠疑惑抬头,发出嗯?

钟乔却不说话了。

介入他人的因果,又会为自己带来什么呢?

钟乔不清楚。

她不信神佛,可自打重生一次,她逐渐开始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些神鬼之说,因而也变得对这些十分忌讳。

她该不该提点方楠,也不清楚好不容易重来的一切,会不会被收走。

钟乔长叹一声,忽而想到那一打教科书和课本,书页翻动时的腊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包括方楠帮她解围时,握住她的手,那双手柔软且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