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声怒斥:“你们这一个两个的,还不快起来,难不成要让别人见了笑话吗?”

纪母纵使喉咙里堵了千百句想说的话,可到底还是没舍得让儿子继续跪,叹了一口气后,伸手去搀扶他。

“鹤白,有什么话等之后说,你先起来。”

因跪了一个时辰,还挨了顿打,纪鹤白脸色不大好看。

“哥,你说说你。”

纪棠春小声嘟嚷。

“本来妈今天可高兴了,还约了莹莹晚上和我们吃饭,你呢,一回来就惹爸生气,我看你们不是父子,是仇人。”

纪鹤白瞥了她一眼,不语。

另一边钟乔候在门前,始终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,忍不住皱眉。

她说话和敲门的动静不算小,按理说里面的人不应该没听见,可纪家却什么反应都没有,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

门在此时被拉开了。

小沈的脸探了出来,往上抬眼,便见到了钟乔。

雪地里,钟乔拎着竹篮,裹着一件厚大衣,因太冷,睫毛上凝了一层水雾,就这样在寒风中轻颤,印出的瞳孔极黑,宛如摄人心魄的黑曜石。

小沈愣了愣,上下打量了钟乔的穿着,下意识道:“你是棠春小姐的同学?”

“不是。”

钟乔轻声否认。

她声音刻意放轻时,很柔和,说起话来,仿佛是沉淀数年的老酒,或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水乡话,软软的,尾调还夹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但她语气云淡风轻,叫人听不出任何其他情绪。

“我叫钟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