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黎猛地踹开塔门,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石阶上散落着几片染血的衣料,是墨渊常穿的灰色弟子服。他往上跑时,踢到个硬物——是半块玉佩碎片,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,正是墨渊母亲的遗物。

“墨渊!”楚黎的声音在空荡的塔里回荡,却没人应。

直到顶层的石室,他才看见蜷缩在角落的少年。墨渊的肩胛又在渗血,黑气比前夜更浓,正死死攥着块破碎的血符,指缝间渗出的血与符上的字迹融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
“师尊……”墨渊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看见他时,眼里的黑气突然翻涌,“他骗我……说你要放他出来……”

楚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,才发现墨渊的后心插着根银针,针尾还缠着血符的边角——是云舒画的锁灵符,专封灵力。
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楚黎回头时,云舒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正把玩着那只血葫芦,笑得天真。

“没什么呀。”云舒晃了晃葫芦,里面的血发出晃荡声,“只是想让大师兄知道,谁才是师尊最该信任的人。”

他突然将葫芦往地上一摔,血溅在石壁上,那些血符瞬间亮起红光,竟开始往墨渊身上爬!

“不好!”楚黎将墨渊护在身后,灵力化作屏障挡住血符,却见那些符纸像活物般穿透屏障,直奔墨渊的灵台穴——那里是魔气最盛的地方。

“这些符是用我的血混着腐心散画的哦。”云舒的声音带着笑意,却淬着毒,“大师兄的魔气会把它们当养料,等符纸钻进心脉,他就会彻底变成怪物,只会认我这个主人……”

墨渊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,黑气从他七窍溢出来,在半空凝成只巨大的魔影。楚黎连忙输入灵力压制,却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弹开,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,呕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