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黎被一阵腥甜气呛醒。

窗外的月光透着诡异的红,殿门没关严,冷风卷着雪粒灌进来,带着股铁锈般的味道。他起身时,指尖触到床沿的冰凉,才发现墨渊不知何时已不在身边——少年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从未有人躺过。

“墨渊?”楚黎的声音在空殿里荡开,只有烛火噼啪的回音。

他心里猛地一沉,披衣推门时,正撞见夜惊风提着剑往锁妖塔的方向跑,剑穗上的红绸被风刮得猎猎作响,像是染了血。

“你去哪?”楚黎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湿黏——是血。

夜惊风的眼睛红得吓人,嘴唇哆嗦着:“三师弟……他把自己的血画成符,贴在铁门上,说要……要跟师尊同归于尽!”

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。他甩开夜惊风的手,御剑直奔锁妖塔,流霜剑划破夜空的瞬间,他看见塔顶的瞭望台站着个单薄的身影,素色里衣在风中翻飞,像只折翼的蝶。

锁妖塔前的积雪被染红了一片。云舒果然贴了满门的血符,朱砂般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,每道符的中央都用鲜血写着“楚尘鹤”三个字,笔尖的弯钩处还凝着未干的血珠。

“师尊来得真快。”云舒坐在石阶上,怀里抱着个血葫芦,正用指尖往符上补血,见他来了,突然笑得诡异,“你看,这些符都认主呢,只有你的血能解。”

楚黎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——那里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正顺着指尖滴进葫芦里,发出“滴答”的轻响,像在倒计时。

“墨渊呢?”楚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云舒歪了歪头,血珠滴在他苍白的脸上,像朵开败的花:“大师兄?他呀,在塔里陪我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