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拿起朱砂锭,在指间轻轻转动着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大师兄隐忍,二师兄莽撞,他们都不懂。想要得到师尊的关注,光靠努力是不够的。有时候,一点点的算计,一点点的示弱,反而能得到更多。
夜风吹过窗棂,吹得烛火摇曳。云舒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,突然觉得,这场名为“师徒”的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而楚黎,还沉浸在黑化值下降的喜悦里,丝毫没有察觉到,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温柔的陷阱。
楚黎把云舒送的安神符贴在了床头。
朱砂的纹路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浅淡的红,像道流动的星河。他躺在床上,闻着符纸散发的淡淡檀香,心里难得踏实了些——系统面板上的黑化值一路走低,墨渊89,夜惊风81,云舒86,这大概是穿书以来最安稳的一夜。
可天快亮时,楚黎突然被一阵心悸惊醒。
窗外的月光透着诡异的青,贴在床头的安神符不知何时卷了边,朱砂纹路像被水浸过,晕成一团模糊的暗红。他猛地坐起身,只觉得胸口发闷,四肢竟有些发沉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楚黎掐了个清心诀,指尖却泛着虚浮的白。这感觉不像走火入魔,倒像是中了慢性毒——发作缓慢,却专损灵力。
他踉跄着爬下床,刚走到门口,就见云舒端着药碗站在廊下,晨光落在少年脸上,衬得那双眼格外亮。
“师尊醒了?”云舒的笑容纯良得像株晨露里的白梅,“弟子见您近来睡得浅,特意熬了安神汤。”
药碗里的汤药泛着黑褐色,气味甜腻,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。楚黎盯着那碗药,突然想起床头卷边的安神符——朱砂能验毒,难不成……
“放那儿吧。”楚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没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