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师尊是不是不舒服?弟子这汤里加了安神草,喝了能好点……”
“我说放那儿。”楚黎加重了语气,余光瞥见少年袖袋里露出的一角黄纸——正是安神符的边角料。
云舒的指尖猛地攥紧药碗,骨节泛白:“是……”
楚黎没再看他,转身去了药柜翻找解毒丹。指尖划过瓶瓶罐罐时,脑海里突然闪过前几日的画面——云舒递符时那双过分亮的眼,抄门规时故意磨钝的朱砂,还有此刻药碗里那诡异的甜腥……
这孩子,根本没悔改。他是用示弱当幌子,把毒藏在了最温柔的地方。
“师尊,您怎么了?”云舒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是不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?您告诉弟子,弟子改……”
楚黎回头时,正撞见少年往药碗里撒了点什么粉末,动作快得像错觉。他心里的火气“腾”地窜了上来,扬手就想把药碗打翻——
两道身影同时冲进殿门。墨渊一把攥住楚黎的手腕,夜惊风则将云舒护在身后,两人眼里都带着惊惶。
“师尊为何要罚三师弟?”夜惊风的声音发颤,“他只是给您送药啊!”
墨渊也皱着眉:“师尊息怒,有话好好说。”
楚黎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来。他中毒的事还没说,这两人就先护上了云舒——看来这几日的“和睦”,不过是他的错觉。
“你们看清楚。”楚黎甩开墨渊的手,指着床头卷边的安神符,“这符有问题!”
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符纸发黑,朱砂晕染,确实透着诡异。墨渊的脸色瞬间变了,夜惊风也愣在原地,看向云舒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。
云舒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:“不是弟子!师尊,真的不是弟子!这符是弟子画的没错,可、可说不定是被人动了手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