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照得殿内一片明亮,却照不透某些人心底的暗影。楚黎看着那串起伏的黑化值,第一次觉得,这三个徒弟的心,比最深的妖兽窟还要难测。

抄完《清心诀》时,日头已过正午。云舒把宣纸叠得整整齐齐,刚要起身送去给楚黎,就见墨渊端着药碗从殿外进来,碗沿还冒着热气。

“师尊在小憩。”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扫过云舒手里的纸卷,“功法抄完了?”

“嗯。”云舒点点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角,“大师兄是来给二师兄送药的?”

墨渊没应声,径直走向内室。云舒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转身往楚黎的书房去了。

楚黎确实在假寐。他靠在软榻上,听着墨渊轻手轻脚地把药碗放在案几上,又退了出去,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。这大徒弟看着冷硬,心思倒是比夜惊风细。

他正想起身,就见云舒捧着宣纸走进来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发间,像落了把碎金。

“师尊,《清心诀》抄好了。”云舒把纸卷递过来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
楚黎接过纸卷翻开,只见字迹清隽,比上次抄写的功法更显沉稳,竟是隐隐有了几分风骨。他挑了挑眉:“进步不小。”

云舒的眼尾瞬间染上笑意,像含了颗糖:“都是师尊教得好。”

这声夸赞来得直白又热切,楚黎倒有些不自在了。他放下纸卷,端起墨渊留下的药碗——原是给夜惊风准备的续骨汤,此刻倒成了他的解渴之物。

药汤刚入口,殿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,夹杂着夜惊风的痛呼。楚黎心里一紧,起身就往外走,云舒也连忙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