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姒愣了愣,旋即眼眶一红,“对不起……”

谢序迟颤颤从怀袖里掏出一只锦盒,缓缓递给魏姒,“第一次赴魏夫人的宴,不知魏夫人喜好什么,特意带了一对牡丹耳坠。”

魏姒呆呆看着他的手。

那是一双血淋淋的手,因为一路拖行摩擦的缘故,皮肉损毁,几乎可见森森白骨。

胸腔里弥漫上酸楚复杂的情绪,魏姒接过锦盒,不解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为什么会对她好?

她明明不是他的母亲,她明明只与他见过几次面。

为什么,独独待她如此特殊?

谢序迟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笑。

好半晌,他像是重新提起了一点力气,低声道:“魏夫人不顾一切要挟父皇,除了放谢观澜走,是否也是为了我的性命着想?”

魏姒看着他,承认道:“是。”

尽管谢序迟年少时不乖,可是不知为何,她很喜欢这个总是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孩子,尽管他远远比不上宁宁来得要紧,可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,魏姒想要保他一命。

她拨开他凌乱的发丝,用手帕轻柔擦去他脸颊上的血,“殿下要好好养伤,我会给你写信的。”

谢序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清泪顺着眼尾滚落,哽咽笑道:“我最喜欢和魏夫人通信了。另外……如果魏夫人需要的话,可以一直利用我。”

魏姒心尖一颤。

不等她说话,忽然有人大步而来。

谢折玄黑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翻飞,他一把掐住魏姒的脖颈,几乎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,“贱人!”

他怒骂了一句,将女人重重甩在地上。

放走谢观澜的恼恨将他彻底淹没,他拿起孙作司递过来的马鞭,不由分说地重重抽向魏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