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使神差的,他用手指悄悄勾住一缕青丝。

满头青丝被闻星落有条不紊地盘起来,露出一截凝白如冻玉的后颈,他的绯衣从她的肩头滑落,那牙白缎面的中衣似乎都不及她的肌肤白腻而有光泽。

也不知她每日都是怎么涂脂抹粉的,怎么就养出了这副细腻腻娇嫩嫩的皮子。

粗糙的指腹,忍不住抵上她的后颈。

绸缎般的触感。

比温泉幻境里的情景,更加温软嫩滑。

闻星落用金簪挽住青丝,回眸看他,漂亮的远山眉轻蹙了蹙,像是质问他又在干什么。

谢观澜压下眼底的隐秘欲望,将指尖勾住的那缕青丝递给她瞧,向来波澜不惊的语调带上一丝无辜,“你还有头发没挽上去。”

闻星落:“……”

她最讨厌梳完头,却发现还有一缕头发没梳起来了。

她狐疑地看了眼谢观澜,才将那缕青丝绕进金簪。

底下的那些质子反复权衡过后,也终于下定了决心,正色道:“我等愿意冒险!若真能平安归家,我等定然为指挥使效犬马之劳!”

他们走后,谢观澜把闻星落抱回床榻上,“天色还早,宁宁再多睡会儿。”

闻星落扯住他的袖角,“我有个主意,兴许可以避免你将来投鼠忌器。”

谢观澜脸上没什么意外的情绪,仿佛也已经想到了那个办法。

只是因为那个办法过于残酷,所以他始终没有说出来。

他道:“我不想。”

“你没得选,我也没得选。”闻星落伏在他的背上,“谢子衡,蓉城里陪你打天下的那些臣子,都希望你能成为天下之主。只有坐上那个位置,才能真正庇护西南百姓,才能保住镇北王府。你不是,一直都要保护王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