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冷。

出门时忘了穿上斗篷。

今夜好冷啊。

早知要下雪,她就不来了。

她渐渐浑身战栗,发抖的指尖几乎快要拿不稳攒盒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终于收拾好。

她抬起头,冲谢观澜笑得温柔又灿烂,“长兄说的是。长兄是镇北王府的世子,长辈们对你倾注心血寄予厚望,我知长兄肩负责任,万万不可损毁名声走上歧路。长兄一定能……达成所愿。”

少女努力把杏眼睁得圆圆大大的,看起来纯稚天真。

雪色里,她的眼尾和鼻尖却迅速漫上一层绯红。

她在即将落泪的刹那,低头起身,冲谢观澜深深福了一礼。

她拎着攒盒,脚步轻盈的与谢观澜错身而过。

却在踏出祠堂门槛的刹那双膝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
她紧紧扶住门框,泪水无声无息地滚落脸颊。

她知那人耳力极佳,于是紧咬嘴唇不敢发出声响,只一步一踉跄,艰难地穿过雪幕。

对祖母的愧疚,更胜今夜的风雪,几乎要压弯她的脊梁。

她好喜欢镇北王府。

好喜欢祖母和娘亲,好喜欢爹爹和几位王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