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星落浑身发凉。

她是想要喜子,可是她只想要那种小小的、无害的喜子,她不想要这么大、多到在房间里到处乱爬的喜子啊!

这些密密麻麻的黑虫子,简直比义庄里的那些尸体还吓人!

她呜咽一声,正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,一只手忽然把她捞进了怀里。

青年的胸膛宽厚温暖。

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,将她紧紧萦绕。

是谢观澜。

谢观澜用军靴碾死了距离闻星落最近的那只喜子,随意踢到旁边,“别怕。”

闻星落怔忪,仰头看他。

谢观澜垂眸,便瞧见少女小脸苍白,圆杏眼里润出了清澈水光。

他的一只手掌就贴在她的腰窝上,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冷汗湿透了她的衣衫,单薄清瘦的身体正在他怀里轻微战栗。

到底是姑娘家,素日里再大胆,私底下怕虫子也是有的。

谢观澜一手探进她的膝窝,将她打横抱起,避免她和地面直接接触。

他沉声,“谢厌臣。”

谢厌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眉间朱砂鲜红欲滴,他笑脸盈盈温柔似水,“听说妹妹在捉喜子,我就送了一筐过来,妹妹可欢喜?”

闻星落:“……”

她这副鬼样子,是欢喜的样子吗?

生怕直接说出来又会让谢厌臣伤心落泪,她硬着头皮,“谢谢二哥哥的喜子,我很喜——”

谢观澜打断她,“宁宁不喜欢。以后别送这些虫子。”

谢厌臣闻言,顿时有点失落。

半晌,他又试探,“那头发、指甲和尸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