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耳朵、肚子、手脚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料拼凑起来的,眼歪嘴斜的,被他丢在书案上的时候,看一眼便觉得这兔子是在瞪他。

就像闻星落瞪他那般。

于是他把它锁进了屉子里,连同那两只银蝴蝶一起藏进了黑暗。

可是不知出于何种心理,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便没有回答,只是饮了一碗酒。

闻星落看着他。

他的容貌秾丽迫人,火堆的光影勾勒出深邃明暗的骨相,鼻梁好似书圣最妙的一笔中锋,在雨夜荒村里,仿佛勾人魂魄的男狐狸。

他面无表情地饮着酒,眉眼薄凉似枯山寒水。

即便没有回答,也令闻星落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——他丢掉了她的兔子。

他的沧浪阁那般端肃清冷,古朴风雅。

又怎么容得下一只丑陋的兔子?

他是尊贵的王府世子,是年纪轻轻手揽重权的西南兵马都指挥使。

他连昂贵的金银玉器都不在意,他是不会留下一只丑兔子的。

尽管靠近温暖的火堆,可是少女按在酒碗上的指尖,依旧泛起莫名的寒冷。

令她想要更靠近火焰一些。

她听见对面的青年道:“第二个问题,有心仪的男子吗?是否想要借着嫁娶,逃离镇北王府?”

闻星落弯起杏眼,“世子,这是两个问题。”

谢观澜屈指叩了叩碗沿,道:“回答第一个即可。”

有心仪的男子吗?

闻星落不想回答。

她饮尽碗中的酒,抬袖擦了擦唇边酒渍,“第二个问题,当初夜市,我被凶犯追杀,世子看见我的一刹那,是否生出过担忧?不是对遇害者的担忧,不是对政绩的担忧,而是……”

对她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