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淡淡哦了一声,她放回一碟糯米小卷,转身问道:“老大,这些年,你去看过老二吗?”

“娘,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宋清偏过头去,奇怪道,“您忘了?那一年清明,我带着孩子想去给阿澈扫墓,好歹也叫他们知道这个叔叔,但您和爹知道了,对我和孩子就是一顿重重责骂,我哪里还敢去?”

“我不叫你去,你就真的不去了?”

宋清步入中年,早已经习惯母亲倒打一耙的性格,但也难免生出一些焦躁的不耐烦,他想起多年来妻子和孩子的委屈抱怨,又看了眼垂垂老去的母亲,再一次硬生生的,忍下这股气。

没有办法,侍奉孝顺母亲乃是天理,家中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儿子,早就没有了可以帮衬他的兄弟。

他接过母亲手上的碟子,说道:“娘是担心没有人给阿澈扫墓吗?那大可放心,无论是忌日,清明还是大年初一,灵均那孩子每年都是雷打不动的前去给她父亲扫墓,一日都未曾忘记过,那纸钱每次都摞的跟小山一样高,有一次还差点将旁边草地给烧了。”

宋清看了眼母亲的神色,慢慢说道:“那位马老爷,也就是灵均的爹,每年都会送她过去。这两年,弟妹也开始去扫墓了。”

说明弟妹也慢慢放下了,但她始终记得宋澈的好,弟妹一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

庄娘子避嫌,他们宋家这些年来也没有再接触过她们母女俩,但总有好事的亲戚上门,三分讥讽七分看热闹的告知宋家,庄娘子和宋灵均的情况,宋清对弟弟一家有愧,知道她们过得好,听着心里也能稍微舒坦些。

“哼……那位马老爷,还当真是心大的很。”宋母的声音带着沉沉的讽意,“但那女人不是没给他生孩子吗?肯定是不能生了,他们夫妻指不定哪天就散伙,到时候我看她们娘俩怎么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