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和原身的这位父亲不过相处了几分钟,但从最后那几块果干,以及村里人那惋惜的神情,宋灵均想着,这位原身父亲,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。
只是他真的病得太久太严重了,听村里人的窃窃私语,他已经病了三年,而宋灵均也不过才五岁而已,这三年里都是庄娘子一人操持家里内外,拖着一个病人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做着绣活勉强撑着这个家,家徒四壁真的怪不了她,她已经尽力了。
宋灵均突然生出来一些许的愧疚,她抬头看着庄娘子秀丽的侧颜。
庄娘子抱着宋灵均一动不动,眼前是燃烧着纸钱的铁盘,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轻轻闪烁着。
“喂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宋灵均对这个大约只有二十出头的女人实在叫不出娘这个字。
庄娘子将只有小猫一般重的女儿抱起来,五岁的孩子了,居然只有这点重量她心里只有沉痛,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:“娘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,起码得让你吃饱肚子。”
宋灵均还以为她是要将自己送养出去,于是接下来的时日忙着下地上山,打算给自己存点干粮,免得到时候被送到什么不好的人家里去,还能有点存货和退路可走。
或者干脆自己跑路自己过去,有前世的经验,再加上这个时代山野里都是活物,只要不再像上次那样中毒,自己有信心能活下去。
宋灵均越想越觉得可行,她刚从田地里回来,滚得灰头土脸,身上挎着的布袋里隐约有活物在窜动,动得越厉害她越开心,野兔可没有毒,肉也比较多!
回去的路上有以往经常欺负她的小孩们结伴跑过,今天他们十分亢奋,对着宋灵均指指点点的,又笑着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