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现在的地方,路有三条”
贺彦伸出修长的手指,点在未干的墨点上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里就是我们的脚下啊。”
“我知道,我想问的是,你画的是什么?”
盛白卉捏着笔,解释道,“这是房子呀,你看,屋檐,四根腿”
话还没说完,贺彦放声大笑,“这是房子啊?我还以为你画的是桌子呢,哈哈哈哈”
他一只胳膊攀在站在旁边的邰玉成肩上,笑得形象全无,挺拔的腰都快直不起来。
盛白卉:“”
她脸忍不住红起来,热度蔓延到耳后,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样子,“这是简笔画,能看得懂就行了,不要在乎那么多细节”
贺彦擦了擦眼角,嘴角还微微咧着,身子止不住的颤动,强忍着好笑,“不是故意笑你,只是哈哈,你继续吧”
盛白卉埋怨地看他一眼,继续画,这次她不画画了,而是写下一个“屋”字。
“每个道口,都有两名弟子站岗,但中间这条线是距离铃山最近的——就是我们下船的地方,平时会有三艘船停在这里,在这里站岗的弟子就比较多了。”
邰玉成看着她的字,对她的身份又有几分了然。
卉卉从小跟着他一起读书写字,但是她对学习只有三分热度,更喜欢看他练武,故而她的一手毛笔字比三岁小孩子还要差,邰玉成也曾为此发愁过,但是娘说卉卉以后又不用考功名,直接大手一挥,直接免了她的练字时间。
所以盛白卉的字体一直很奇怪,是一种很工整的丑,如今看她写字,邰玉成越发确认她就是自己的卉卉了。
贺彦是没见过邰玉卉的字迹的,但他越盯着盛白卉的图,面色慢慢也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