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白卉垂眸看着他,神色还算冷静,将他从地上扶起。

“只要不是中毒,尚存着一口气,我就能将他救回来。”

跟在石头身后,跨过三重宫门,裙裷扫过朱红的门槛,寝殿里摩肩接踵,却没人发出任何声音。

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,盛白卉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。

龙塌之上,栾无川面色如纸,毫无血色,胸口起伏的气息十分微弱。

太监正跪在床前,端着冰裂纹瓷碗,将里面温度正好的药喂到他嘴里,但是昏迷中的他嘴唇紧闭,药汁尽流到下巴处,被另一名太监眼疾手快的抹去。

“都让开吧。”

盛白卉站在旁边观察了片刻,心中有了数,挥手叫他们出去。

太监们在石头的眼神示意下,放下手中的东西,退了出去,殿内只剩下了石头一人。

在石头的目光注视下,盛白卉给栾无川诊了下脉,又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位置上,不过一刻钟,她就收回了手。

“你去将那些东西收起来吧,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。”

石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将那些太监遗留的东西全部拣收了出去,那碗药他犹豫了下,最终还是听从盛白卉的话,端走了。

趁着栾无川还未醒来,盛白卉掀开他身上的明黄锦被,触目惊心的渗透出红色的纱布映入眼前。

栾无川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,腰腹和胸口间都裹着厚厚一层纱布,应该是刚换没多久的,却依旧有鲜血渗出来,她还能闻到新鲜的血腥味。

她解开胸口的布条,撇开那些草药,看到肌肤完好无整这才松了口气。

睡着的栾无川少去了不少威严,像一尊玉雕的人像,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。

看着还是个兰芝玉树的公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