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儿,仰着头看着屋脊上的风无痕,地势上落了下风,但是那姿态仿佛在俯瞰。

“朕念旧时与你相交之情,赦你闯宫之罪。”

晁帝身后是数名穿着黑衣劲装的从龙卫,目光紧紧锁定站在高处的风无痕。

“风掌门此行可是有何要求?大可直言不讳。”

狂风吹得风无痕的衣摆在雨中肆意翻飞,任凭风雨如何抽打,他都姿势笔挺地抱着剑,低头俯视着晁帝。

“银霜乃江湖一派,远离庙堂,我与无川太子师徒之名,今夜之后一体解除。”

躲在亭台下偷听的栾无川和盛白卉对望一眼,眼里皆是震惊。

他的师父竟是风无痕?!

“好!有赏!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风无痕凛然而立在飞檐之上,“为先皇故,风某劝陛下一句,登临皇座,已是人间至尊,帝王身后,更有万世之论评,是非曲直,历史自有评说。”

语毕,他猛地一个转身,在漫漫雨夜中潇洒离开。

而栾无川心乱如麻。

父皇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,他一直尊敬爱戴的师父竟然是父皇一直想对付的风无痕,他的母亲鄂晴燕真的是被父皇所害的吗?

他去看身边的盛白卉,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
“呵!”

盛白卉惊醒,环顾四周,熟悉的船舱客房布置,桌上还余亮着一盏昏黄的烛台,在漆黑的屋内带来一小团明亮。

还是深夜,她怎么提前回来了?不应该在梦里待两天,而会在现实白天醒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