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嘉时激动地道,“这些东西竟然没被清理!”
盛白卉走上前,随机取下一本打开翻阅,上面还绘着炼丹炉和晦涩难懂的行文,盛白卉又取下一本,这次是一本道教书。
崔嘉时手中也拿了一本,打开一看,里面赫然塞着一叠叠京兆府名下各地的地契田契,上面详细记录着一块块土地的位置、边界和买来的价格,每张几乎都是近乎白送的极低市价。
他心中的那份激动渐渐散去,取代而之的是怒火中烧,“这价格低的离谱,其中必定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!”
他又懊恼他当初怎么会如此就轻信京兆府是那仁义之官。
盛白卉在想:栾无川知道这个暗室,他如果进来过,不可能会把这些东西还留在这里,那他不来,是在做什么打算?
而此刻的栾无川还躺在檀木床上,身盖锦衾,背靠软枕,清俊的面容下巴处的伤口在化脓,一喝药就会牵动他脸颊齿龈上的伤口,床边桌上放着的药碗还升腾着淡淡热气,他的目光却透过雕花窗棂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门突然被推开,早上还穿着白裳出门的耿回走了进来,他素色的衣袂已被暗红的血迹浸染,干涸成斑块,耿回走到桌前,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水,一口咽下,才和栾无川说话。
“青楼的人死了十八个,其余的全部都已抓起来了。”
栾无川收回目光,拿起笔在纸上写道,“京兆府的死已瞒不住,父皇晨朝震怒,责令大理寺彻查此事,我得回宫了。”
耿回去瞧他的脸,“要不你等脓化完了再回去?看着也没那么吓人。”
栾无川迟疑一下,放下笔,轻点头。
他也不想那么早回宫,很多事情他都想亲力亲为,而且,那个自称是耿回朋友的姑娘到底是谁?他很快也能知道答案了。
另一边,盛白卉和崔嘉时正把暗室里的那些书一本本拿下装在包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