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学的那些怎么可能打得过能从官兵手里的女贼?崔嘉时知道他的生死不由自己,却还是昂首,愤愤不平,“京兆尹怎么是坏官!”
“长安米价暴涨,是他开仓放粮,打击囤货的商户,让米价不敢上,又在上半年还亲自部署指挥打击了长安内的盗贼,他是个好官!”
这是长安人尽皆知的事情,京兆府兼御史大夫,在位三年政绩显著,就连朝中权柄冲天的首辅大人都对京兆尹十分看重,这样的好官却被她杀了。
崔嘉时松开手,风卷着纸飘扬上天,他小腿肚虽有几分颤抖,却极有骨气正色道,“你要杀我便杀,但你杀了人还要污蔑,此行实为不耻。”
盛白卉:“”
“你们都被他蒙在鼓里,长安屡犯的幼童被拐事件,都是他一手主导,你知道他把人拿去炼丹吗?”
崔嘉时不敢相信,“你是杀人凶手,我怎么会信你的话?”
盛白卉对他翻了个白眼,直接绕过他走了。
崔嘉时愣在原地,才明白他被放了一马,他应该去官衙举检她的行踪,可是崔嘉时怎么也弄不明白其中缘由,追了上去。
“你为什么放过我?”
盛白卉不答。
崔嘉时紧紧跟着她的脚步,差点摔了一跤,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那京兆尹自由御史台初审,上报中书省,由晁帝裁决!”
盛白卉脚下的步子一停,崔嘉时走得急,差点撞到她的后背,仓皇间他在往旁边摔在地上,来不及疼得龇牙咧嘴,他看见盛白卉蹲下,给了他一个笑容,“我就是和晁帝的儿子一起杀的京兆尹。”
盛白卉的眼神居高临下,唇角微微勾起,分明是笑着,却让崔嘉时感到一阵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