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万丘和盛知州形容的那个万货郎丝毫不差,栾无川沉声问道,“你可知道凌雪点翠簪?”
耿回眼神一凝,目光紧紧盯着万丘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
万丘脸色一变,正要摇头,就看先前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姑娘如今闲适坐在凳子上,看他的目光冷淡无波,便知他钻了那姑娘的圈套,现在他在别人的地盘上,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了。
万丘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丧着一张脸,“我依稀记得这个东西,这簪子工艺少见,我走南闯北这些年,也就只见过这一支,我记得我把它卖给了江南的一个老爷,具体姓什么我实在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这根簪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?”
看万丘眼睛一转,栾无川音色变冷警告道,“奉劝你最好如实相告,否则你的妻儿就会被你连累。”
万丘猛地缩起身子,瘫软在地。
“我都说,我都说,还请公子小姐们放过我的家人,我也只是一时被钱财迷了眼,但真的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,我走货一般北至幽州,西至蜀地,南至江南,这根簪子是我在去年六月在幽州从一个游牧人手里收来的,他说他是沙漠里捡来的,问我能值几个钱。”
“我见这簪子不似凡品,又看他不识货,我便说只是个破烂货,然后他便问能不能换一个烧饼,我就用一个烧饼和他换了这根簪子,然后把它卖到了江南。”
“那你卖的时候怎么会知道它叫凌雪点翠簪呢?”盛白卉问。
“不敢欺瞒姑娘,我们干这一行的,长途跋涉是常态,夜晚在外露宿也是常有的,我知道它的名字是我在途中遇上一个货郎,我把这事告诉了他,他要看看这根簪子,我就给他瞧了,然后他说这根簪子他知道,叫凌雪点翠簪,还大有来头。”
“我问他什么来头,他什么也不肯说,只叫我不要留在手里,恐招来祸端,弄得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,随便就在江南把它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