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去了亲朋挚友,她陪伴左右不离不弃。
他按照记忆的轨迹,拿着家传宝物去请仙阙宗修士,她眼底的恻隐不加掩饰,多此一举在旁提醒,意图给他编造另外一条美满的故事线。
或真或假,她安抚了记忆的怨魂。
她本不需要做到如此。
筑吹灯哑口无言,最后他道:“你联合了歹人来骗我。”
叶晓曼没有继续狡辩,她战略性支支吾吾。
筑吹灯在心里强调,小骗子本就是坏的,把为她稍微偏斜的天平,扳正了。
叶晓曼垂首不语,几千年前就存在的月光照在筑吹灯身上,把她一个人落在大门的阴影里。
她嗟叹:“吹灯,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,弱者有时候是没有什么选择权的。”
筑吹灯微愣。
心里某一根隐秘的神经,被叶晓曼不经意间拨动。
他就算贵为鬼主,车盘村依旧是他无法洗去的底色,只要他重归故里,他的记忆就会提醒他,他曾经也是弱者,被强者所损坏的弱者。
叶晓曼一句话,将他从强者的对立面,拉到她的同一战线。
从这时开始,他们的立场不是敌对,而是同病相怜。
叶晓曼老实的面相,孤苦伶仃的气质,像地里一棵被霜打坏的小白菜。
她苦笑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,她被魔族以毒蛊控制,不得已沦为了魔族麾下的走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