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应沉静地将后半部经书写完。
写完最后一笔,他站在原地,正在经书的正中央。
若站在高处看,会看到经文的句子之间疏密有致,文字与文字巧妙嵌合,形成一道佛手印,蕴含无限奥妙。
金光从经文溢出,如碎金缓缓上升,汇聚到嘉应身上,治疗着他。
金光黯淡下去之后,嘉应掀开了左手的衣袖,露出了方才在月慕山跟前遮蔽得密不透风的手腕。
他的腕间,浮现出一片浅白色的淡淡的图案。
看着像是白蛇的鳞片,尚且是蛇鳞的形状,工笔画描画上去一般,还没有变成真实的事物,排布在白玉的皮肉表面,显得既美丽又妖异。
经文的净化作用,对蛇鳞无用。
嘉应的面上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,眉眼间流转着茫然。
蛇鳞从那天接触完叶晓曼就开始诞生了,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态势,一直蔓延。
他尝试了很多方法,无法清除躯体上的变异。
他习惯了所向披靡,这种感觉非常奇怪,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衰败而束手无策。
奇怪了,鬼气原本对他无效才对……
叶晓曼借口忙碌事业,怕被打,暂时不敢去见嘉应。
好在她感情上暂时偶遇波折,事业上势不可挡。
鬼渚,占地面积大广阔,土地的底下也是由无数艘船拼起来的,经由原当家鱼肉乡里、欺男霸女、广收小弟,一手将地盘扩张至如今的规模。
她占有了这片海中小岛,远比住在一艘破船到处流浪舒服得多。
叶晓曼决定继承三位身故的当家的遗志,再接再厉,进一步扩大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