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僧跑过来,拉住他的手臂。

他急急地提醒嘉应,“这是一条试炼之路,只有四大皆空之人,才能如履平地走完全程,您如果凡心未尽,将会承受地狱业火焚身之苦。”

嘉应没有迟疑,他从容地往前走。

十尺长发如浮光掠星的绸缎披垂身后,长发拖地,衣裳飘逸,身姿极为美丽。

脚下像踩着刀山,是用鱼尾换取人类双腿的美人鱼的代价,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。

地上的佛经在他经过之时,如焰火从地面熊熊燃升,白衣着火,血色的火焰吞噬了纯白的他,血肉被烧化成灰烬,手臂上露出森森的白骨,连骨头也起火了。

焚化成灰,灰烬落地,灰烬又重新化为人形站起来,重新长出骨头血肉,骨头血肉再被焚烧,如此往复不止,也无法熄灭他血脉之中沸腾着的爱与欲,嘉应一步步地往光明处走。

业火从无法损毁的生生不息的执念。

侍僧全程跟在嘉应的身旁,看到如此惨烈的情景,他忍不住哭了,一路语无伦次地说:“您不疼吗,算了吧,您忘记她吧……”

嘉应一步一个血印,固执地走到了出口。

日光强烈。

他久居地底,一时适应不了强光,抬起已被焚烧成黑炭的手指,挡在眼前。

焦炭被风吹落,皮肉包裹白骨,复原为原本漂亮的手掌。

“圣子。”沧桑的叹息从嘉应的身侧传来。

自幼负责教导嘉应的老僧出现了。

嘉应收回注视太阳的视线,冷淡地低头看他:“放我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