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国师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多谢陛下、国师当年的救治。”萧瑜又微微欠身,礼貌的表达谢意。
这两人说的话都是事实。
当年皇帝想把他治好,招来了所有太医和不少民间大夫,还砍了好几个束手无策的大夫的脑袋,只是后来放弃了。
大国师也从玄术方面想了不少办法,萧瑜四岁之前都住在钦天监,大国师每天也都会悉心照料他。
他哭,大国师就给他讲故事,他不吃饭,大国师就亲自给他喂饭,好声好气的,对他比他的亲生父母都要好。
甚至在皇帝要放弃他,叫他母妃带他滚出宫去的时候,大国师还替他说过情,说愿意继续收留他,甚至收他为弟子,只是最后没有成功。
这本该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,但萧瑜对大国师的感情始终有些复杂。
一方面,他感激大国师对他的照顾;可另一方面,他始终隐隐觉得,当年大国师给他治病的方法,与其说是尝试……不如说是在无休止实验。
他每天都以治病的名义吃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,身上被涂满诡异的花纹,被要求躺在莫名其妙的法阵里,听大国师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,有时会眩晕,有时会痛苦到昏过去,甚至一倒就是好几天。
诚然这可能是大国师治病的一种法子,但萧瑜隐隐觉得,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。
他到现在都还记得,大国师在给他治疗的时候,目光不是平时的温和慈祥,而是狂热甚至疯狂的。
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孩童,一个病人,而是富有攻击性和侵略性的,像是……像是一块被摆在祭坛上的祭品。
然后一遍遍的换方法,就好像是在拿他试验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