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皇帝当年的抛弃,他小时候自然是怨恨过的,可时间长了也淡漠了。
他接受了皇帝给他的赏赐,也跟着宫里的老师读书习武,以榜首的成绩证明自己的优秀,以忠臣的身份效力于朝廷,揪过贪官,惩过恶贼。
但对于一个抛弃过他的人,甚至连姓氏都抹去不许他使用的人,他也永远做不到彻底原谅,重新认其为父。
不恨,却也没有感情了。
所以萧瑜宁可这样夹生、受人嘲笑的活着,也一直没有答应重新改姓回赫连。
皇帝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愧,从来不勉强他做不想做的事,所以萧瑜活得也比较自在,一出京出个几年也没人管。
他最后用清水拍拍脸,把自己从回忆中拉扯出来,擦身换上朝服。
他搜了搜脱下来的脏衣裳,准备把之前随身带的扇子等物件重新装到身上,突然从这件衣裳内侧的口袋里,掉出了一块的弧形玉佩,清脆的摔在了地上。
萧瑜捡起玉佩,一时有些恍惚。
这块玉佩造型古怪,上凹下凸,却是过去一直被他系在身前的。
但因为后来他要戴许初初给的血沁古铜,就把玉佩取下来,再也没有碰过了。
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把玉佩装进这衣裳的口袋里,一直没拿出来过,换洗了这么多次居然都还没丢,也是难得。
现在想起这块玉佩的由来,想起自己曾经日夜抚摸它祈求的样子,都觉得好笑。
萧瑜自嘲的暗笑一声,把玉佩扔回最下一层抽屉,然后离开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