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面,最后一滴正落在事先摆好的符纸上,符纸瞬间燃成青焰。
最后是收水。
红釉双掌合碗,朝天一拱,再倒转碗口,把余水一次性倾回井中。
井水“咕咚”一声,涌起一道尺余高的清亮水柱,柱头托着方才那层黑膜。
水柱回落,黑膜被燃起的符纸瞬间点燃,几息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到这里,整个松云观已经被净化的干干净净,不见一丝丝怨气,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安宁。
红釉重新回到供桌旁,恭敬给师父上了三炷香。
“师父,坛已净,您安心。”
净坛完毕,该去补井。
昨晚黑水蔓延,青石井栏裂出了一道缝,这条缝里现在还有冒出丝丝黑气。
若不赶紧补上,之前所做的全是无用功。
红釉从怀里掏出一张新裁的黄符,用朱砂画了一张符。
她两指夹符,脚踏魁罡步,口中低喝:“阳明魁罡,动!”
黄符“啪”地贴住井栏,黑气猛地一缩,紧接着,井底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用头撞符。
但也都无济于事,无论底下的东西再怎么哀嚎愤怒,短时间内,它都别想再出来兴风作浪。
尸狗窍已然被稳稳镇住,师父的阴魂也能够逐渐恢复。
夜已深,褚红釉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厢房走去,准备好好休息一番。
或许最初的那三个月,是这个世界的天道给予她的保护期。
从这天之后,她才真切见识到什么是鬼怪复苏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