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打斗时有没有受伤。

可曾为他的离开而伤心难过?

想到这里,商曦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她那样洒脱的人,又怎么会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呢?

她还说……

“若有朝一日,战场相遇,我必取你首级,以祭军旗!”

这句话如魔音一般,无数次让他从梦中惊醒。

商曦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的情绪平息,映着漫天落雪,凝出几分料峭寒意。

他朝张掖道:“将军还是要加强防御,三年前匈奴也是严冬偷袭,才导致边关三城尽失,以及后续颍州失守。”

张掖颔首。

三年前那一战是警钟,他自然不敢懈怠,免得匈奴铁骑踏入中原。

毕竟沧州可是边关最紧要的一道防线了。

若是沧州城破,匈奴再跨过闵水,禹州,那中原大地,必生灵涂炭,国将不国。

如今虽说亦是狼烟四起。

但这是大雍自家的事情,他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好。

说句难听的,即便有人取商姓而代之,那也是大雍内部的矛盾。

可一旦外敌侵入,惨烈状况只怕会比各地叛乱更加棘手,而他们也将沦为亡国奴。

这是张掖不愿意看到的。

风雪愈发大了。

商曦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跟着张掖下了城楼。

他已来沧州两个月了。

这一路从盛京到锦州,再到沧州,他亲眼见识过了天地之辽阔,山川之雄壮。

如今又见塞北风光,雪峰凌空,山岳陡峭。

江山,的确多娇。

校场中,士兵们顶着风雪操练,一招一式整齐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