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两步,不避不闪地立在崖边,也立在萧宁对面。

“能死在阿宁手里,是我的福气。”

萧宁攥着缰绳的手用力到泛白,眼睛也充血泛红。

“滚!”

“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
“若有朝一日,战场相遇,我必取你首级,以祭军旗!”

萧宁说罢一拽缰绳,朝山坡下疾驰而去。

将士们面面相觑,最终看了眼商曦,跟着萧宁离开。

而山崖对面的商曦看着萧宁连头也不回一下的离开,心口漫起窒息般的痛。

他与她,终究走到了这一步……

商曦按住胸口,将心口的涩痛压下去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

商曦率先上马,其余人纷纷跟随。

再次朝沧州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……

萧宁回去路上遇到了带着人马赶来的李远。

他来的路上已经听了消息。

“没追到人吗?”

萧宁道:“追到了,但我把人放走了。这是我的过失,回营后我会自领五十军棍,以儆效尤。”

李远闻言劝道:“将军何苦如此,若说过失,那也是属下的过失。”

“是属下太过自大,只安排了四个人跟着他,这才导致殿下遁逃……”

“该是属下领打才是!”

萧宁道:“我刚刚可以杀了他的,我没有动手。”

她何尝看不出他方才所为,不过攻心?

他就那么几个人,而她这么多人,能将他们都射成筛子。

可她下不了手。

在他真的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之后,她竟然下不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