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抬眼看向沈氏那边。

萧宁刚刚的拉拽蛇头杖那一下虽没有对老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却严重挑战了她作为侯府最高统治者的权威,委实给老夫人气的不轻。众人围着她好一通安抚,见老夫人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,纷纷松了口气。

缓过神的老夫人正准备让人押萧宁去祠堂家法伺候,却听到春雷抱着萧宁裤脚那一声声泣血哭诉。

春雷声音不小,显然不止老夫人,在场其他人也都听见了。

他们各异的目光落在沈氏身上。

沈氏素来和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,但很快脸上的愤怒就变成了悲伤哀切,她转身直直跪在老夫人面前,赌咒发誓道:“老夫人,儿媳万万没有做过这等事情!我不知道这贱奴为什么要诬陷儿媳!儿媳敢发誓,若是儿媳真做了这种事,来日便叫儿媳不得好死!”

沈氏说完,不等老夫人开口,萧宁便笑劝道:“大伯母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哦,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。”

沈氏心里不由激灵一下,面上却是一副被伤到的模样:“三郎,你身为侯府世子,怎得就听这刁奴瞎说?难道你怀疑大伯母素日待你的心吗?”

一个是声名狼藉偏好男色不日就要去做端慧公主驸马的挂名世子,一个是掌管侯府中馈素日又待人亲和温厚的大房夫人,尤其她刚刚发如此毒誓,府里人心里那杆秤都偏向沈氏,包括萧宁嫡亲的祖母。

老夫人将手中蛇头杖重重敲在地面,轻易给她定了罪:“孽障,你还没闹够吗!身为侯府世子平日里胡来也就罢了,如今都快与公主成婚了竟还跑出去胡闹!被捉住后不仅不知悔改,还敢教唆下人污蔑长辈!”

“来人,还不将他拖到祠堂去家法伺候!”

萧宁今日敢动手,便做好了与他们撕破脸的准备,护卫冲过来的时候她并不慌张,甚至还有余力处理下先背刺她后又供出沈氏的春雷。

萧宁最讨厌这种坏心眼的墙头草了。

她扬起手,一棍子敲在春雷腰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