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吧,我与她的婚事是成不了的。”谢昭却将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认,“就算她说喜欢我,陈家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瞎子。”
这样的事解释起来似乎也有些奇怪,谢昭误会了也未必是件坏事,她干脆顺着谢昭的话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气氛又一下子沉默下去,夜风似乎又大了些,她穿得单薄,忍不住双手抱臂,小声问道:“青山怎么还不来啊。”
谢昭顿了顿,“表妹若是着急,就先回去吧,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“表哥一个人待在这里,我怎么能放心。”
谢昭自幼早熟,与父亲、母亲都不亲近,鲜少有过温情。父亲待他像一个满意的作品,母亲则嫌他性情冷淡,更疼爱幼妹。
从小到大,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不放心他。
他下意识觉得有些好笑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对于注定要站在高处的人来说,他只需要别人仰望他,而非对方这样刻意掩饰的,对弱者的同情与包容。
可是这样的话从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对方口中,却让他胸膛的某个地方莫名有些古怪。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,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。
谢昭下意识抚上胸口。
谢兴言的药都已经被他替换掉了,为什么他的身体还会出现这样古怪的反应,莫非对方又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给他下了药吗。
他正出神间,远处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郎君!郎君!”
“是青山回来了。”身旁崔扶盈一下子站了起来,兴奋地想要上前,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,她脸色一变,“啊”了一声,整个人朝前扑去。
谢昭下意识伸手从身后拦腰将人抱住。
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,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倏地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