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道痛,表姑娘就应该小心些。”

这位府医几乎在谢家度过了大半辈子,在原本女主没来之前谢家上上下下对他很是尊敬。有本事的人自然也有些脾气,此刻的语气便十分生硬。

崔扶盈也知道对方并非针对她,而是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生气。

“我两日前才叮嘱过娘子,手臂上的伤口虽说并无大碍,但绝不可碰水,娘子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?”

“都是我不好。”崔扶盈按下一旁一脸不忿的问夏,虚心受教,“我也并非有意的,实在是不小心。”

老人虽然脾气大了些,却是很好哄,冷哼了一声,还是拿出药粉小心翼翼洒在她的伤口上。

崔扶盈疼出一头的汗,下唇几乎都快被咬破,在心里将谢之微这厮反反复复捅了个对穿。

若非谢之微,她何至于受如此痛楚。

“我再开一剂药方,一日三次服下。”府医取了新的纱布为她缠上,“我明日再来为娘子换药,只是这伤口原本已经快好了,如今又碰了水,只怕伤口反复发作,会留下疤痕。”

像崔扶盈这个年纪的娘子,最是疼惜自己的容貌,手臂上多了一个丑陋的伤疤,多半要哭叫不止,崔扶盈却很是平静。

“一个伤疤而已,不是什么大事,多谢老先生为我诊治。”

她不在意,问夏却是忍不住说道:“娘子,女子的容貌最为重要,这疤痕虽在手臂上,可到底是道疤痕……”

“一个小小的伤疤,又没有要了我的命。”明明是崔扶盈受伤,她却还要安慰半夏,“这伤口如此狰狞,若不是老先生神医妙手,哪能好得那么轻松,不过一道疤痕而已,有什么好慌的。”

她这句话倒叫老人多看了她一眼,想了想又说道:“若是有上好的雪颜膏,或可恢复如初。”